向阳听罢,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半天没有作声。
李晚成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向阳,做梦都没想到吧,你一个农民还没等过一轮儿春种夏锄秋收冬藏的瘾,土地就被征占了,看来你这辈子就不是当农民的命,认了吧!”
向阳把李晚成的手扒拉到一边,斜了他一眼道:“李晚成,你好大的手笔啊,不声不响地干起了开矿的买卖,首先我祝你的淘金梦想早日实现。”
“哪里哪里,有兄弟的就有你的。”
“不过,你们要占这块地,我不能答应。”向阳自顾自掏出烟点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晚成一下子傻眼了,看向阳说的不像是玩笑话,忙不迭盯问:“为什么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向阳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李晚成,你看一下铜矿的选址,恰好在亚溪河上游,这条小河千年流淌,抛开文化的事咱们先不说,下游吃水、灌溉、生态主要都得靠它。你在这里搞铜矿,那是高耗水、高污染的产业啊,你想过后果是什么样吗?用不了几年,这儿的青山绿水就给毁了啊!你们想想,你们这么干,老百姓能答应吗?这不是断子孙的活路吗?”
李晚成嗤之以鼻:“向阳,你当知识分子当傻了吧?绿水青山当饭吃吗?有了钱哪儿还养活不了你。再者说,你还真以为你是亚溪河村当家主事的呢?告诉你吧,来之前我们已经去了村里,跟村里已经达成协议了,除了你俩这几亩地,其他的村里已经答应卖给我们了。本来老金支书还要跟我一起来做做你俩的工作呢,我跟人家夸下海口,说那是我铁哥们儿,一句话的事儿。结果你还在这儿横拦竖挡讲大道理,你可真够给我面子的!”
向阳血气上涌却又勉强压住:“行,我不跟你讲大道理,但那后边三座坟你可看见了吧?我爸妈、梁校长、陆晓栓都葬在那里,恰好夹在我自己的地和村里地的中间,你要占地肯定绕不开,你总不能把这几座坟圈到你铜矿里边去吧?即便是我同意了,陆晓雨那关你过的了吗?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李晚成不耐烦地接过向阳的话道:“向阳,你甭拿这话拦我,自己不同意把陆晓雨抬出来当挡箭牌,干嘛,道德绑架啊?再者说,你这里是八宝山还是秦始皇陵啊,几个小丘丘而已,这漫山遍野地方多的是,随便找个地方还埋不开四个人怎么的,死人还能挡着活人挣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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