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宋的也是挺倒霉的,”锦袍文士摇摇头说道:“人家脸上又没写着奸细二字,除非出手犯案,否则没有证据如何拿人?”
青衣书生点点头,继续道:“一大早宋御史的家就被围了,全是清一色头戴红毡帽、身穿褐色劲装、脚蹬白靴的东厂番子,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接着就听里面一阵哭天喊地......”
“东厂的人出马,那这一家人就算完了。”锦袍文士摇头叹道。
“祁年兄所料不错,宋御史连同他夫人还有阖府的人一个个都被押了出来,府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呢......”青衣书生接着压低声音说道:“最可怜的是宋御史的小儿子,才刚满月呀,就被丢置一旁,任其啼哭也无人理睬......”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旁边“啪嗒”一声,愕然看去,就见紧邻的桌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喝茶时不慎把茶盖掉落在桌上。
杨牧云带着歉意的向他笑笑,“不好意思,在下一时失手,扰了二位说话的雅致,抱歉抱歉!”说着放下茶杯,向二人拱了拱手。
“文泰兄,”锦袍文士没有注意到旁边桌子的异动,说道:“那么小的孩子若是无人照看的话,恐怕活不了几日。”
“可不是?”青衣书生回过头继续道:“如果宋御史私通鞑子的罪名若是坐实了,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谁还会在乎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儿的性命?这个时候如果谁把孩子抱走了,那倒是救了这孩子一命呢!”
“也是,”锦袍文士看了青衣书生一眼,“文泰兄,待会儿到庙里上了香之后,我就带你到一个好去处......”声音越压越低,脸上嘿嘿一阵坏笑,瞟了身边那几个妖娆女子一眼,迎着他的目光,那几个女子也不禁吃吃笑了起来。
下面都是一些风月场上的话,杨牧云没有再听下去,心念一转,焦躁不安的心绪便笃定下来,“难道我救下来的那孩子是这二人口中所说宋御史家的小公子?这也太巧了吧?”他的目光又向顺天府大门口看去,仍然没有丢失孩子的人前来报案,这种异常的情形让他不得不将早上救下来的孩子和那倒霉的宋御史一家联系起来,“回去再看看那孩子身上有没有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物件,如果真是那位宋御史家不幸被丢弃的小公子,那就让紫苏安心收养便了。”
一阵咿咿呀呀的胡琴声响起,一个瞎子手里拉着一把胡琴,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向着大槐树下的茶水摊子走了过来。瞎子年约五十,一身粗布衣衫,身边小姑娘相貌平庸,但一双眼睛极为灵动,手里托着一个铜盘子,上面摆放着百十个铜钱,应该是一路上旁人打赏的,她身材纤细,穿着一身粗布衣裙,虽布衣荆钗,但别有一番韵致。
瞎子在一桌喝茶的客人面前吱吱昂昂拉上一阵,小姑娘便手托铜盘走上前去,这时喝茶的客人便“叮当”的扔过来几枚铜钱在铜盘里,两人躬身称谢,便走向另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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