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亨信听完两人的话,思忖了一下,站起身从帅案后走了出来。他身量不高,但自有一股让人不敢俯视的气势,“走,咱们一起去沙盘那里看一看,好好合计合计这仗该怎么打。”看了杨牧云一眼,“杨总旗也过来一下。”
聚将厅后是参谋军机的地方,中间放着好大一个沙盘,上面是用沙土做的山川河流地形图。
“这便是开平中屯卫,”罗亨信指着上面一处不起眼的小型城池,“杨总旗是从这里沿东南而行六十里抵达拒马河,过了河南行十里到达我军大营的,我军如果沿着杨总旗来时的路线行过去的话,就得行走七十里。现在已是子时末,此刻拔营起寨,应该能在卯时天亮前抵达那里。”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鞑子发动对开平中屯卫的攻击前给府军前卫解围了。”朱冕有些兴奋的说道。
“但朱总兵可能有一点没有注意到,”于谦在旁发话了,“鞑子要在一处扎营的话,游骑会放在百里开外,而我军与鞑子不过相距七十里,安知他们没有探听到我军动向?贸贸然过去,万一落入鞑子的圈套怎么办?”
“可附近并没有发现鞑子的游骑,”朱冕眉峰一耸说道:“于大人是不是有些多虑了,须知兵贵神速,趁夜色我军应快速移动,等到天亮,被鞑子发现我军所在,那就先机尽失了。”
“朱总兵,”于谦被他一顿抢白,并不生气,“本官方才听杨总旗说有人指点他找到我军军营,以此来看鞑子对我军动向并非一无所知。本官只是想更稳妥一些,须知府军前卫的五千人马便是因为中了鞑子埋伏而损失大半的。”
“稳妥?”朱冕嗤的一笑,“于大人是永乐十九年进士,满腹经纶,不知有没有听说过兵凶战危这句话,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果都讲究一个稳妥的话吗,那就什么仗都不用打了。”
“好了,”罗亨信见他们二人几乎要争吵起来,忙摆摆手让两人安静下来,指着沙盘上模拟的地形图说道:“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以到达开平前屯卫,一是杨总旗走的那条路,比较平坦易行。另一条路是先向西南行五十里,再折而向北行三十里,这条路多山陵,且崎岖难走。不知二位有何见地。”
“自然是沿着杨总旗的来路过去,”朱冕毫不犹豫的说道:“所谓兵贵神速,天亮前我们到达那里即可展开攻击,到那时城内的将士必定士气大振,如此里应外合,必获全胜。”
于谦听闻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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