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学识高博,岂是卑职所能比?”杨牧云说道:“卑职一时侥幸,当不得大人如此赞誉,惭愧之至。”
“牧云你文武双全,就不必过谦了,”于谦感叹一声,“你数度挽救大军于水火,本官和全军将士很感你的情。”
“大人您这样说卑职实在不敢当,”杨牧云一拱手,“卑职职责所在,实不敢懈怠。大人孤身入敌营这份大智大勇,别说卑职,便是军中诸将,也是难望项背。”
“本官是为了解全军之厄,不得已而为之罢了,”于谦的目光又瞥向苍茫黯夜,“不知鞑子能否守信,送还了人后,不再攻我大明?”
“其实那个哲罗巴说的也有道理,”杨牧云沉吟道:“大人隔三日将人分两拨送还,可能也只是为我大明边关争取了数日的准备时间而已。”
“哦,牧云你有何见解不妨说出来。”于谦说道。
“大人你想,”杨牧云目光一闪,“漠北风沙苦寒之地,除了牛羊马之外别无所出,他们想获得一些生活必需品,如药材、铁器、茶叶等,除非我大明与之互市,否则只能靠抢。以当今互市规模,他们获得所需无异杯水车薪,所以一入冬他们南下犯我大明就成必然......这次鞑子聚集数万大军到我边关,怎能甘心两手空空返回漠北?”
“本官也是这样想,”于谦的眉头锁在了一起,“如何兵不血刃就让这些鞑子退回漠北,才是本官殚精竭虑之事。”
“这......难呐!”杨牧云叹了口气,“目前最可行的便是让边关各镇做好准备,应付鞑子随时可能的攻击......但我大明北疆自辽东延伸至甘肃,长达数千里,这么长的防线,处处要设防,便处处防不胜防。就算鞑子攻不下独石口,可还会转攻他处,他们总能找到一薄弱的地方破关而入,而我大明边军步兵居多,守在城墙后候其来攻,只能被动挨打。”
“唔,”于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真没想到牧云你能说出这么多见解,句句戳中我大明边防的弊病。就现在对峙形势来讲,你可否有对策?”
“大人见笑了,小子信口胡诌,哪儿能讲得出什么对策?”杨牧云摇摇头,“不过这一路观察过来,鞑子好像也不是铁板一块,内部矛盾重重,有时甚至很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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