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到地里你就没有安生过,看你的筐里,一棵苦菜都没挖。”
“我挖不挖管你屁事!”
“你就是来搞破坏的,黄毛。”
他又叫我黄毛,我忍无可忍,丢下筐子,一个右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来望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了我的朝天辫,我抓了他的脸,然后也抓住了他的头发,我们扭打在一起,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打架,记不清以前有多少次了,有时候玩着玩着,一言不合就干一番,差不多每次都是我先动手,而且也差不多每次都是我赢他输。。只是这次将战场搬到了梯田,我多少有些意外。
我们从站着打到躺下,又从躺下打到跪着,最后我们都有些累了,就坐着,但依然像两头顶架的小牛一样,头触在一起,彼此抓着头发。
“你松手!”来望说。
“你先松手我再松。”我说。
来望松开了手,我也随之松开了手,这几乎是我们干到难解难分时候的最后收场方式,这次也不例外。
来望的牙龈有些出血,估计是我那一记右勾拳的结果,脸上也带了彩,是我抓破的,而我大概除了朝天辫歪了,估计再没什么,因为,我浑身没有哪里不舒坦的。我捡起筐子向梯田外走去,剩下来望在打扫刚才的战场,几棵玉米苗倒了,还有几棵土豆苗经过刚才的蹂躏也无精打采的,来望在用心地扶持它们,在它们根部堆起土,以保证它们能站立,正常的吸取阳光、雨露和接受微风地抚慰,估计他心疼坏了,弄倒一棵都可惜,这次一大片。我来到梯田边上,看着山下的荒坡,狗尾草在微风中摇曳着它们轻盈的身躯,星星点点的野花开满山坡,一只野兔惊起,飞快的跑向荒坡的另一头。我跳下田埂,向野地走去,这儿的苦菜非常少,而且由于野草的争抢,长得也非常的小,我不想在这里挖野菜,我只想先玩一会儿,我并不确切我要去哪里,或者玩什么,只是随时随地随性而已。
不远处的一棵大榆树上,两只喜鹊喳喳地叫着,我忽然非常讨厌它们,讨厌它们肆无忌惮的叫唤,可能是刚干完架心情不爽,反正这会儿我就想把它们赶走,于是我大喊道:
“滚开,讨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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