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黄毛,”他口齿不清地说,“你不是黄毛,黄毛是个坏东西。”
他倒在了一棵小树旁,嘴里还在念叨着:
“黄毛是个坏东西。”
“醉成这样,还不忘记骂人。”我对来望说。“他不是在骂人,他是在逗你玩呢。”来望说。
“我不认为,他可能嫌我扯了他的猪腿。”我反驳道,末了又问来望,“那天剩下的猪肉是找水爷吃了,还是让狗叼走了?”
“吃了。”
“那他还说进了狗肚子,”我回头瞥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找水爷,“就进了他的狗肚子。”
来望也呵呵地笑了。
忽然,我看到找水爷的裤带,那只是一条蓝色的布带,由于长期的紧束,已变成一条麻花一样的带子,那时候,裤带基本都是这样的,女人讲究一些,也最多只是条红色的,两毛一条,供销社里都有售。
找水爷的裤带一半压在身下,一半露在外面,我忽然想恶作剧,谁让他刚才说我是个坏东西,就悄悄地走到他身旁。为了试探他,就用草叶在他的耳朵上挠了挠,找水爷只是伸手扑了一下,继而又沉沉地睡去。我小心地把他的裤带的另一头拽出,裤带很长,然后轻轻地绕在小树上,又打了一个结,这样就把他和小树绑在了一起。
“平子,别那样,找水爷会生气的。”来望阻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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