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上来望,和他一起把羊牵到山坡下一处草地,太阳刚刚升起,露珠在草叶上闪烁,像一颗颗幻彩的珍珠,那些不知名的蓝色的野花开满草地,勤劳的小蜜蜂已嗡嗡的在花瓣上啜吸。蝴蝶煽动着翅膀在翩翩起舞,乡间的早晨,一切都从美好开始,就像我此刻装在口袋里的红糖一样甜蜜。
我拿出了那个皱巴巴的小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终于露出了红色的糖沫。
“红糖!”来望喜滋滋地说。
“我们一起吃吧,一起吃才甜。”我提议,而来望早已咽起了口水。于是,我们俩你一口我一口地舔了起来,每次都只舔一点,一撮糖,我们却吃了好一会儿,细细的品味着,除了偶尔哼哼的笑声,相互再无言语,我们想让糖的甜味在我们的舌尖上停留地更久一些。
吃完了糖,我们开始在草地上玩耍,采采野花,或者拔一些草茎编编草篓,我们还采了一些红色的马龙果,这是一种荆棘类植物,果实只有拇指般大小,成熟后的马龙果味道酸甜,枝上有很多的刺,采摘它们并不容易,而且这时果实并未成熟,满嘴涩味,难以下咽。我们扔了马龙果,虽然还被枝上的刺划破了手指。我抬头张望,寻找新的目标,忽然我看到不远处奶奶的菜园,那里或许能找到我想吃的东西,至少还有韭苔,因为我看到奶奶那一小畦的韭菜刚冒出嫩嫩的韭苔,于是我爬上了奶奶的菜园。
“来望。上来吧!”我回头对来望招呼道,顺便把他也拉了上去。
菜园里的韭菜,韭叶宽厚,长势喜人,一点都不像经常看到的旱地韭菜,干小腊黄,奶奶经常在雨后给韭菜根部都堆上一层鸡粪,这样就利于韭菜生长所需要的肥料,而又不被烧坏根部。我捡了几根长而壮的韭苔,一小段一小段小心地的掐断,利用它干断筋连的效果,一支韭苔可以做成两串手链,或者项链。
“来望,这样做!”我给来望做起了示范,教会了来望这些小把戏。这个游戏,我想农村长大的孩子都会玩。
有时候,我们把这些植物饰品挂在耳朵上,欢呼雀跃地在菜园里跑来跑去。 。尽管我们很注意脚底下,但还是踩踏了一些韭菜苗。
菜园里除了韭菜,还有几行葱,随着葱叶慢慢长高,奶奶会慢慢在葱根部堆起土,土堆的越高,葱白就越长,这是葱农都知道的道理,那时候在陕北,整个夏天是吃不到葱的,因为葱不象韭菜,它只有一季,是留给秋冬的,当然这也是过年必不可少的调味品,尤其是做饺子,那更不能少了葱,尽管那时候在我的记忆里,一年仅大年初一吃一顿饺子,而且都是萝卜,肉很少,但这丝毫不影响奶奶用一年的时间去做准备,因而年味也就更浓。葱很辣,而且刚掐断的葱叶辣的眼睛直流泪,所以它们也就幸免了,我们没有霍霍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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