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几行葱的就是几行白皮蒜,这也是为过年准备的,大年三十晚上的猪排和初一早上的饺子都少不了蒜泥。蒜不多。。但是是奶奶的菜园里年年都栽,在那个物质并不充裕的年代,奶奶依然精心的过着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奶奶的菜园里还有一样特别香的菜,没错那就是芫荽,也叫香菜,旱地的芫荽,有一种浓浓的香味,一走近菜园就能闻到那股扑鼻的清香,在菜园里几乎覆盖了所有的菜香,而这又是奶奶最爱的一种菜,在整个夏季,都是奶奶的菜桌上必不可少的调味品,用盐拌制的咸韭菜里有它,腌制的酸菜里有它,甚至炒制的土豆汤里也撒上一撮,仿佛有了芫荽饭菜立马变得鲜香,以致于哪天如果没有芫荽,总有人会问,今天没有芫荽吗,奶奶会说她今天忙没有去采摘,或者芫荽还没有长起来。总之芫荽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是那么深刻,芫荽我爱吃,奶奶爱吃,家人也都爱吃。单纯地吃芫荽也并不好吃,有股很浓的青草味,我们都不喜欢这样吃,所以也就没有糟蹋奶奶的芫荽。芫荽长势很好,有几株像小树一样,还开满了小小的白色花朵,我拔下一棵,又给来望也拔了一棵,拿在手里很漂亮。白菜也是整个夏天最主要的菜肴,遇上雨水充足,奶奶的白菜长的像小孩似的,因为奶奶勤快,菜园里土壤锄的松软干净,雨后还在白菜根部撒上猪粪,奶奶是一个种菜的好手,她很清楚什么菜需要施什么肥,所以只要雨水充足,奶奶的白菜在整个夏天都能满足全家人的食用,此外,奶奶还会给邻居送一些,多余的奶奶就会晒干收起,以备冬天所需,等到秋天的时候还会腌制一大缸酸菜,所以白菜往往种的较多,它是陕北除了土豆之外的第二主菜,夏天时候炒制,秋天酸菜,冬天的干白菜,这些原料主要都是白菜。
紧挨着白菜的是一畦南瓜和葫芦,瓜叶象一把把小伞,小心地呵护着那些毛茸茸的小瓜。有几颗已有碗般大小,金黄色的花朵,像对着蓝天吹起的小喇叭。我用指甲在那颗最大的南瓜上刻了一个大字,本想再多刻几个,可惜我只会这一个字,还是小爸教的,南瓜的汁液流了出来,在手上黏黏的。幸亏我只会这一个字,要不,奶奶的南瓜都被我霍霍了。
菜园的一边还种了几行玉米,宽大的玉米叶向四周伸展,怀抱的玉米棒已开始耍缨了,我和来望扒开几颗,剥出玉米须,扮起了老生,来望还想要更多的玉米须。 。我告诉他奶奶说过,没有玉米须,玉米就不生长了,所以我们就没有再霍霍。
玉米地里还种有豆角等,这是套种,省去了人工为豆角搭架。豆角也是陕北的常见菜,但是在奶奶的手下都变着花样,成为家人爱吃的菜肴。
最后,我们来到了种甜瓜的地方,只有一小片,黄色的瓜花,小小的,密密麻麻地开在叶间,除了几颗稍大一些,其余的都如指头般大小,毛茸茸的,我捡了一颗最大的摘下,其实也只有拳头那么大,打开后,还是生的,苦的,我和来望各咬了一口就扔了。我看着其余的几颗,心想,要是摘下来是生的就可惜了。
“你有小刀吗?”我问来望。
“有的!”来望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小刀。。这通常是我们削土车用的,我也有,只是今天没带。
我接过小刀,小心翼翼地在一颗甜瓜上开了一个不大的小口,然后取出割下的那一块,瓜瓤是白色的,连瓜子都是白嫩白嫩的,我用舌头舔了舔瓜瓤,是苦的,于是我对来望说:
“苦的,不能吃。”我又把那一小块盖在了缺口上,乍一看上去,像是完好无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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