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小路,但因为总算是乡村小道之类的关系,所以景象又不同。路两边的建筑大多都是小楼,有几间小店,偶尔还夹有一两栋小洋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很难想象仅一巷之隔的差异会这么巨大。
在路边看了看,陈昜朝街尾那边走。仔细看去,在路的尽头的地方,有间搭着布蓬的瓦房。它实在不大,应该就三、四米宽的样子,缩进去,与前面的一间旧屋并排着,更像是个猪圈之类的地方。
几个小孩子在那边玩,围在那里指指点点,不知说什么。过了一下,他们突然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哇’地一哄而散,还一边跑一边尖叫着尖笑着,大声喊着‘鬼’、‘老巫婆来了快跑’之类的话。
陈昜皱皱眉,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垮了小一半的瓦房,用一根木柱顶着门梁,上面披了一块篷布;门口没有铺水泥,还是泥沙;两边堆了许多东西,几乎全是破烂,拿去废品收购站都不要的东西,味道刺鼻难闻。在垃圾堆旁边,长着一棵老的大半棵树都已经没有了叶子的老龙眼树。树下,有个老妪坐在上世纪出产的竹椅上。
她太瘦小了,头发稀而灰白,弓着身,体型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这么大。这时已接近傍晚,阳光洒在她穿的灰黄色的衣服上,反射着淡淡的温暖的光。她太瘦小了,以至于旁边的废品都比她显眼。
陈昜走近她,她一点没察觉,只是看着那些嘲笑她的孩子,皱巴巴的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像照在她脸上的阳光一样温和。陈昜抿抿嘴。与半年前相比,她更苍老了,看起来的样子该有八、九十岁。
“鹃阿姨,鹃阿姨!”
“唔?”
她回过头,神情茫然了一下,然后‘哦哦’地点头想要站起来,但被陈昜眼明手快地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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