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丧生水灾者绝大多数是“机会主义者”,官府三令五申仍不肯搬迁,似乎是咎由自取,然而,逾万人死亡,苏轼等官员定会被问责。
这些都不是眼下该考虑的,当务之急是将灾害影响降到最小。
灾后第五日,杭州市十座城门口忽然排满了进城人员,绝大多数衣衫褴褛,面带菜色。
守城巡检司兵卒哪见外这阵仗,当即禀报上官。
一番询查之后得晓,城门口这些人都是周遭房屋冲毁、无处安身的乡民,成群结队的来城里避难。
幸好,“救灾委员会”昨日便商定了灾后救助事宜,对于灾民涌至城郭已有预案。当即分派人员安抚民心、搭建临时木棚、发放清水口粮,将灾民暂时安顿下来。
抢险已到了尾声,接下来便是赈灾了。
赈灾是有经验可循的,大致是勘灾情、赈济、蠲免减征、缓征、移民、借贷,抚卹安辑等。只要应对得当,赈救及时、手段充分,“灾后综合症”还是可以有效抑制的。
只是,从一开始,就没人预计到灾情会有如此严重,首当其冲的粮食危机。
两浙农田广袤、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一年两季水稻一季小麦,颇多丰收,北方的粟、麦、豆等也陆续传到南方,可谓是农作物丰富。水稻品种则有引进时间不长的占城稻和黄粒稻。
占城稻,本是占城人培养出一种良种稻,本朝初年传入中国福建地区。大中祥符四年,真宗皇帝因江淮、两浙地区遇旱少水,遣使到福建取占城稻,多达三万斛,分别在长江、淮河以及两浙地区推广,并命转运使张贴榜文“……稻比中国者,穗长而无芒,粒差小,不择地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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