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眼见献上去的女子能嫁为王妇,各族都踊跃起来。一旦王妇得势,母族也能跟着沾光,那井族只因为当年出了个妇妌便被册为北土一等大邑,也就无怪现在四卿都想推举自己族人入宫了。
堂上争执不断,司廪陈说陈族之前献过女子,这次便也该从陈族出。司空蔡却讲此次蔡族损失最大,该由他们献女好补偿损失。司空和司徒也频频插话,一时僵持不下。
四人的争吵压根没影响到寝渔的好心情,他笑眯眯地坐着,谁说话都点头赞同,时不时还插上一句让他们争得更凶。舌满面红光,坐在寝渔下首喝着酒看热闹。公类尴尬得坐不下去,放在膝上的右手一会舒开一会攥紧。
人也奇怪,共患难可以,富贵却不容分享。
眼见昨日还同仇敌忾的四卿现在争得面红耳赤,姬亶心中说不出的别扭。再看看寝渔和舌的奸猾表情,他实在坐不下去,向姬离尘微微示意,二人先后退了出来。
一到外廊,姬亶便吐出一口浊气,拱手道:“宗伯恕罪,四卿乃是小子长辈,长者失态,晚辈须得回避才是,小子实不愿再看下去了。”
姬离尘微笑如常,携了他走得稍远一面道:“自私是人的本性,公子不必以为丑陋。为人不贪,便不知劳作进取。阖族不贪,便不能繁衍壮大。活这一次,总要谋求个声响才好。其实送哪族女子入商都不重要,但是寝渔这么一搅和,邑中各族怕是不会再有心思盯着熏育了。”
也就是说,不会有人注意到藏在熏育的小王了。
“还有,”姬离尘低声说:“我到处都找不到巫鸩,怕是她已经去了熏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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