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只剩下弃和幽两个人。少年手腕一转,收起刀斜睥着弃,漂亮的眼眸在面具下闪着点点波光,忽然,他开了口:“弓哥哥,大邑商小王,长久不见,我家兄长的身份您用得还喜欢吗?”
弃低下头去,双手拱在胸前对着少年缓缓跪下,头先触手,再一起叩地,行了一个稽首大礼。他整个人匍匐在地,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子弓愧对器族。”
少年向侧一撤身,喉间迸出一声凄厉笑声:“小王的稽首礼,可不是我这阉奴能受的!”
阉奴?
弃惊得抬起头:“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阵狂笑,幽笑得左摇右摆。弃上前抓住他:“幽,你什么意思?”
“滚开!”少年猛一推他,自个也站立不住猛退两步嘭一声撞在一棵榆树上。几片树叶应声飘落,幽耷拉着脑袋,伸手到自己的腰间:“来,看着我。”
腰间锦带一松,下衫滑落一览无余。弃如遭雷击,脑中轰然巨响,耳朵鼻子嘴巴已经飞离他的身子,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双眼睛牢牢粘在幽身上——
——那个从小追着他叫兄长的少年分明已不再是个男儿。
忽有夜鸟惊起,羽翅翻飞声掠过二人头顶。弃喉头涌起一股甜腻腥气,糊得他发不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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