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纹喝得微醺,脑袋一歪笑眯眯地说:“哎呀,有客到。实在不好意思,今儿高兴,鬯都被我喝完了。”
子享头一回见到她完全放松的模样,只觉比平日冷静自持的形象更添几分娇憨,禁不住心头乱跳。他想把她抱回屋里,却碍于巫红在一边,子享暗暗后悔:早知道就改天再带大巫祝来了。
巫红浑不在意,就着坛子喝光了残鬯。妇纹笑嘻嘻地伸出一只手点着她:“你是子享的什么人呀?夫人么?幸会幸会。”
那只小手白白净净在巫红眼前晃得心痒,她伸手一捞把这醉鹿拽进怀里,扳住那张脸细细打量:“还没哪个女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挑衅的。小王妇果然是不一样。”
一听“小王妇”三个字,“醉鹿”和子享都是一惊。妇纹推开她向后退,跌了几下才在子享的搀扶下站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巫红置若罔闻,她背着手在堂上转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下面守卫的戍卫。子享安抚住妇纹,上前低声问:“大巫祝,这位夫人的身份在亳城乃是机密。亳主以下只有两个人知情,敢问您是如何知道的?”
轻风徐来,巫红一甩袍服,看着醉眼惺忪的妇纹笑道:“巫族自有途径。太飨大人,你所求之事我帮你卜问过了,大凶。”
她拍一拍满面惊愕的子享:“人我也看过了,这位美人心不在这儿,你还是放弃吧。另外,要还有这样的好鬯记得给我送一点。”
“哎哎,好。大巫祝慢走,我一会儿就叫鸩给你送去。”
已经走下两级楼板的巫红脚步一顿,回头问:“鸩?哪个鸩?”
“是我新寻的一个侍女,外城人。”子享强打精神回答。
“爱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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