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月朗星稀,内城南门的戍卫们忽然听到一阵极其细的呜咽之声。一个戍卫奇道:“谁在吹埙?”另一个人叹道:“不知道,从没听过这么美的埙声。”
正听着,忽又有一阵婉转清音加入。有人惊道:“是笛声。谁在斗曲?”
然而不是,两厢音色甫一相遇立刻互为应和,有来有往交融成章。一笛一埙一高一低,曲调越来越欢喜昂扬,引得小半个内城全都绷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忽得笛音一个抛高嘎然而止,埙声也低低沉了下来。月华普撒大地,余韵搅得众人愣了许久。
内城南面的街巷中,巫鸩放下笛子,看着三步之外那个高高的持埙女子。月光把亳邑大巫祝的玄衣也泛起了一层青色光晕,使得那张平凡的脸平添了几分神采。
巫红收起埙,叹了一句:“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世间多少人相隔经年,再相遇却只得相视一笑,多少心头慨叹最终也只能落在这样淡薄一句。
其时月朗星稀,花叶树影摇曳不止,二人对面而立一时无言。忽有风吹过,一缕青丝拂过巫鸩唇角,绯唇轻启,说出的却是句极煞风景的话:“死人。”
像是暗号一般,两位女子同时暴起。巫红手持一把小臂长的卷头薄刃金色铜刀直冲对方颈间斜劈下来,巫鸩微一侧身,手中骨笛草蛇一般卷向巫红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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