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巫红刀锋一晃,让过骨笛之后就势在她左臂一划而过,叱啦一声,巫鸩的长袖划成了两半。巫红收刀站好,看着那只白皙臂膀摇头道:“果然。”
那只兽铃依旧绑在她左臂上。巫鸩扯掉袖子正要说话,忽有人在不远处高声叫她:“司工署重地,是谁在那里!”
接着接连两下弓弦开合之声,两支长箭破空而来,原是有巡夜的戍卫追来了。二人一个错身同时避让,巫鸩回头叫他走开,冷不防巫红悄然逼近,在她左臂轻巧一划便割断了系着兽铃的皮绳。巫鸩反手袭去,对方已高举铜铃退出老远。
巫红一晃铃铛:“跟我走。”说着转身遁入树影之中。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窈绰翻飞,很快便看不见了。等戍卫跑来时,司工署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巫红在前面,一路向北边飞奔。巫鸩跟在后面穿街越巷,又追过几道街口,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巍峨城墙,在夜色中显得愈加阴沉。是内城北门。
城门前那些戍卫一见巫红便立刻单膝跪地不敢抬头。巫红转身冲巫鸩一歪头,便径直向门侧走去。巫鸩疾追不舍,经过城门时那些戍卫依旧低着头半跪在地。直到她过去了才默默起身站好,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城墙下浓荫遍地,墙下参差的黑影错落排布,哪里都看不到巫红。忽一阵埙声从背后飘来,巫鸩立刻返身去寻,一直寻到城墙下的马道入口处,才看见一个高高的身影大刺刺踩在墙垛上吹着陶埙。
见她寻来,巫红放下陶埙伸出手来:“眼神还是不好,过来。”巫鸩无视那只手,瞥着她翘起的脚说:“站好。”巫红把双手往胸前一揣,示意她跟上。二人一前一后沿马道向上,不多时便来到了城墙顶端。
夜风到了上面忽然变得大了起来,二人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巫鸩从未到过王城,上城墙也是头一次。但见两侧阑珊灯火四散铺开没向远方,城墙夯筑得宽阔坚实,最宽处能轻松容纳马车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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