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南邑正清了清嗓子,眼珠一转,慢条斯理道:“奉子画大人令,各邑查人!每家先到我这里核对家中人数,若待会儿与戍卫们所查不符,全家罚没做奴!”
邑人们轰一声吵吵起来,南邑正冲着戍卫长点点头,开始叫号:“邑东第一户,陶五!”
一个女声回道:“还在坊里没回来呢!我家四个人!”
“四个?去岁登记的是三个人。查她!”南邑正边翻竹简边擦汗。三个戍卫立刻冲着那女人挤过去。
那女子也不躲,抱着个吃奶的娃迎着他们往前去,边走边叫:“邑正大人,你那是一年前的册子啦!那黍子还一年结一次穗嘞,我们就不能添个娃娃?呐呐呐,这不是多出来的一个人,在这呢,快快快给我们登上。”说着便把手里的孩子往前一塞。
冷不防眼前竹简上出现一个满身奶腥味的娃,南邑正吓了一跳,那奶娃猛的没了吃食,嘴巴一咧嚎哭起来,鼻涕泡和奶沫口水蹭得衣襟上污了一片。
邑人们笑成一片,好几个人也叫了起来:“大人大人,我们家也添人啦。我马上抱来给你登记啊。”
“大人,我家还没落地,不过也快了,我媳妇在这呢,你先看看肚子吧。”
眼见公事成了笑料,戍卫长不耐烦了:“上不得台面的新邑人。”遂高声大气叫道:“邑正大人,还是您直接带我们从第一家开始挨个查过去。您少些劳碌,我们也快点交差。”
“好,走走走。”南邑正满头大汗地从娃娃堆里挤出来向外走,竭力不去理会背后的嬉笑声。20个戍卫跟在他后面,明晃晃的戈尖箭簇挡开了众人。
亳地五年才普查一次人丁,这次忽然提前清查让骨婶总觉得很是不踏实。她先隔着墙通知了猪十三快出来,一面理理头发站在门口等着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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