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不太清楚。但是,但是我听子享说过一句什么有位南轩夫人。我还一直以为是子旦私藏的美人。”宫城有一座高台南轩,一向是关重要犯人的,子享和他父母以前就被关在那里。
“可知大致方位知道吗?”
“知道,在内城,宫城庖厨院附近的那座高墉。走到外面去我画给你看,有时我进内城送猪会经过……”
屋内地面是红烧土面,坚硬不可划。三人来到屋檐下,猪十三攥一根枯枝在院中地上比画。
缺角四方形的内城刚画完,就听门口人喧狗叫,东邻骨婶尖声叫着:“猪十三!十三!邑正大人带着戍兵来啦!”
“邑正?!”猪十三迅速起身,一只脚胡乱蹭着地上的图,一面环顾四周:“他来干什么,你俩赶快躲起来!”
外面一片乱糟糟,南邑正绷着脸看着眼前这群吵吵嚷嚷的邑人,内心满是幸灾乐祸。
他是官派邑正,出身亳地旧支大族,他家子侄甚多,大父总也想不到给他寻个妥帖去处。挤兑得他终日缩手缩脚,加上他在六艺上皆不开窍,一直也没什么正经营生。好在十年前子画大人革新旧邑,他瞅准了机会投靠子画,这才给委派了新邑邑正。
这官职倒挺符合他脾性,只需按时来召集邑人颁听诏令就行,这种闲散日子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可没多久他又气恼起来,原因是南邑人根本不将这邑正看在眼里,凡事从不找他调停斡旋,只寻一个养猪的判断解决。
这样一来他只不过挂个空名头吃官俸,名望上根本培养不起来。眼见其他各邑邑正虽然整日辛苦,却颇得爱戴尊敬,南邑正愈加愤懑。今天好容易遇见个搜查的机会,定不会轻饶了这群不开眼的南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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