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抚摸白狗的纹夫人手一顿,半晌低声道:“谢谢。”
她起身示意子享到一边塌上坐下,此时楼下的庭燎燃的正亮,夜空中也逐渐开始闪烁繁星。妇纹坐正之后歉意一笑:“抱歉,我这里的酒水都是你送的,也不好再拿出来招待你。”
“说哪里话,夫人喜欢我再送就是。”
一阵沉默,妇纹垂下眸子:“多谢大人的酒。靠了它,我总算能睡得久些。梦里也能多和亡夫待上些时候。”
又是“亡夫”!真不知那小王有什么好的,都死了五年还让纹夫人惦记着走不出来。她原本是支莹润的羊脂玉簪,眼下却褪了光泽成了一支干巴的古簪。子享看着她,舌头好似断了一截,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五年前,子朝将妇纹秘密押送回来的时候,她是存了死志的,亳主子画不得不派了许多人才看住她。送来的饮食,都是怎么送来怎么拿回去。
为了求死,妇纹使了各种办法。闹到后来,亳主亲自上到南轩,不知和她说了些什么,妇纹从此安静下来。日子一长,宫内渐渐都知道南轩关了一位夫人,只是不知她的身份。
子享是知道的。他受令看管南轩,却渐渐发现自己和妇纹一样是个异类。时间久了,有些事自然也就知道了。
只是他不愿意按照小王妇的规矩称呼她,总是执拗地称她纹夫人,似乎这样以来就抹去那个小王的影子。
但是这不可能,自被虏来的第一天开始,妇纹就沉浸在对小王的思念中不肯醒来。子享真是想不通,那小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在死后还占据着这个美人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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