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旦双眼登得老大,说话都快了:“那不是……子弓不是死了吗?5年前……”
父亲的神色让他立即明白了:小王没有死。
“5年前,大概是子朝弄错了人。”子画站了起来,宽松的锦袍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高大。他在殿中慢慢踱步,子旦觉得像是一堵巨大的墙在向着自己移动过来。
“数月前,寝渔已经密报了我,可我懒得跟一个没了地位名头的亡人计较。后来子弓不知怎的和这个巫鸩到了一起。如今巫鸩既然在亳地,那子弓想来也已经在城中了。”
那还了得!子弓跟亳邑的仇可大了。他来肯定是为了报仇!子旦攒眉道:“儿这就让子启加强两重城门的防护,再给父亲的寝宫增加一倍戍卫!”
不料子画一摆手,悠悠地道:“蝼蚁一般的人,怕他作甚。我就在这里等他来寻。只不过他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就要出手了。到那时,我自会送他跟他那个篡位的父亲到地下去好好叙旧。”
那怎么行,如今正值举事之期,父亲的安全绝不能有闪失。子旦坚持要加强防护,他再三建言终于惹烦了子画。
“糊涂,如今你应该把兵力用在正地方!我在四鄙属邑和西土登召的那些旅兵即将到来,你得留着人手去接收!子弓一个没权没势的孤魂野鬼,有什么可怕的。要再有闲工夫,你给我把那巫鸩抓住了送来。大乙成汤即位时有百兽帅舞,我也得有!”
子画背着手站着,自己这个长子永远分不清轻重主次。实在难成大器,他看着殿外出神,登位之后自己也需立小王才能永固王权。长子这幅模样……不是个好选择。
父亲的厌弃表达得太过明显,子旦呐呐不敢抬头。殿中一片寂静,忽地,一个欢快的声音打破了父子俩之间这难挨的气氛:“祖父!您在这里躲清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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