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好沉默了。巫鸩无言地转过身,轻声说了句什么。
“母亲的事,大巫咸早就告诉了我,只有……不知。可巫红那个傻子,居然为了这个被大巫朋骗下山去侍奉子画。她想替我查清身世,结果自己也死了。这个笨蛋!笨死了!笨死了!”
压抑的啜泣声久久不停。妇好只听到她说了最后一句:“杀了我吧,活着太痛了。”
女人之间的共情总是非常微妙的,尽管妇好最该做的就是现在就杀了她。可面对这样毫不掩饰的绝望,妇好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她也是女人。
半晌妇好拍了拍她,冷静地说:“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杀你的。现在我把你藏起来,你只管养伤。伤好之后,再看昭王的意思。”
她话锋一转,又说:“但是送你走之前,我还有些话要问。鸩,请你一定如实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亳邑这事是昭王谋划的?你在亳邑这么久,有没有听子画说起过十年前逼宫的事?”
回答她的是一声呜咽。妇好深吸一口气:“鸩,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斜阳终于撑不住了,逐渐掉下山。西边只剩下一片朱红晚霞,像极了弃娶巫鸩的那一天。
他跳下船,不去看那晚霞,径直去寻妇好。俩旅长连忙引他去,不料妇好却自己驾着一辆车从从容容走过来了。
一见弃,她就笑了:“时间正好。刚才子妥派人来报,说亳城已经拿下,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布置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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