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聊天——巫红求我查你的身世,查出来之后又不让你知道。你们巫族人真拧巴。”
“说!”
“你是在和一位大王说话,注意语气。”
巫鸩转过去不理他了。子画再拿话讥讽,她也不回应了。此时子杲前来回禀,亳师最后一旅也运送完毕。子画让他一边等着,子杲恭顺地垂手退开。
子画立起身,皮甲上的铜铸兽面护胸卡啦啦直响。巫鸩叫住他:“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召来百兽踏平亳师!”
这威胁毫无份量。说话的人被吊在半空中,随着风晃悠,那单薄劲儿随时都能被吹走。
子画哼了一声:“你如今这体力连只老鼠都控制不了!那兽铃原本就是个诅咒,每一次振铃,它都会吸取持有者的精血生命。你活不了多久,我才不费这个劲。”
就在昨天,子画终于得知巫鸩的身世,依他的性子当时就要杀了她。是巫红跪下苦求不惜拿兽铃的秘辛做交换才保下了她。子画看着尘埃弥漫的战场,残戈断矛尸堆血海,看了几眼,他改变了主意。
这巫鸩三番两次助那小王找自己的麻烦,他何必再替巫红保留秘密呢。子画盯着在空中晃悠的巫鸩,阴笑道:“听着,你母亲是夏后氏遗脉,被巫族教养成巫女,出山赴任之后遇上了你父亲。后来巫族强行将你母女带回玉门山,你母亲逃出山时掉下深潭殒命。而你父亲嘛,他后来回了殷地,活得好好的。”
子画大步走向乘船,一面挥了挥手:“不过他活不长了,我现在就要去杀他!”
等等!等等!你说清楚。巫鸩想喊住他问清楚,可冲出喉咙的却是一阵嘶哑低沉的字符。她晃荡着、踢着腿,树冠被扯得娑娑有声,绳子却依旧坚固,巫鸩无力地吊在上面,活像条在渔网里扑腾的鱼。
河边,子画登上最大的一艘船。子朝想跟着上来,被他扫了一眼之后又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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