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杲成功地被她引走了注意力。他盯着这个将死的巫女,嗤笑道:“你是想让我救你吧?”
“你有没有想过,子画登位之后,你能得些什么?”巫鸩引诱着他走过来,一面用余光瞥着那俩笨蛋,他们正在拖一个人出土坑。
“子画做了大王,第一继承人肯定是他的长子,而子旦底下还有子启。你父亲只是个次子,你则是次子的次子,你们父子三人根本什么都分不着。你们浴血奋战,得王位的却是你伯父一家,你甘心?”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不过是想祸乱人心。我那表哥子启瞎了一只眼,已经跌出祖父的考虑范围了。这次出征,祖父厌弃伯父不带上他,这还不明显吗?他将来顶多得个亳城,王位一定是我父亲的!”
“真蠢。你以为你祖父不带子旦是厌弃他?那是为了护他周全!是为了子画自己留一条血脉!他们父子是车兵甲士,你们父子三人不过是车前卒!拿来冲锋凑数的,死光也不可惜。”
“你!”
“若不然,为什么会让你父子三人一起出征?为什么要把你三人分开渡河?刚才你被我挟持,你祖父可曾对你有过安抚?”
这一连串真真假假的问题轰得子杲眼睛发直,有些缓不过来。巫鸩趁热又补一刀:“就算你父亲得了王位,下一任大王也该是你兄长子昱。你觉得他会遵循兄终弟及,传位给你吗?”
如果子杲是个经多了人情世故的中年人,决不会被这些假设给吓住。但子杲年纪尚轻,除了热血蛮干之外就只考虑如何在长辈面前露脸,这些复杂的权位关系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子杲果然上当了。
他盯着巫鸩,语气不再坚定:“那你说让我做小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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