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身边十数位师长,唯独妇好特殊,她既是王妇又是师长。协同昭王南征北战威名远播,被商军尊为“女战神”。子妥则是昭王的女儿,一早入朝为臣,近几年也时常率军出征,听说少有败绩。
父子俩面色一凛,若是攻入殷地,少不得会与这两位女师长相遇。二人不再说话,分头整军等待舟兵折返。
此时河南岸只剩下略有折损的敦师,天色阴沉沉的,云层一团团交叠着,闷得地上透不过气。那些尸体和流出来的鲜血受了地表散发的蒸气,腥味很快变得浓郁难闻起来。一些嗜吃腐肉的鸟儿和走兽也开始在附近徘徊。
巫鸩在高处孤独地晃悠着,伤口和失重让她眩晕。但她明白,自己浑身哆嗦的原因是听到了父母的事。
她要过河,她必须过河找到子画。
撑了撑胳膊,麻绳的粗糙感觉让她知道兽铃还好端端地绑在自己左臂。巫鸩挣扎着晃动起来,兽铃一点声音都没有——铃中的胶泥还没有拔掉。就算没了胶泥,她现在也难以召控哪怕一只飞鸟。
就在这时,巫鸩瞥见尸堆里有几处动静。
敦师都收拢到了岸边,按照渡口依次列队等着。没几个人留意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巫鸩清楚地看见猪十三的脸从一处马车下显露出来,对她做了个手势。巫鸩惊喜地发现,好几张熟悉的脸散布在他附近,有压在尸体底下的,有半埋在土坑中的。
在那些人当中,两个换上亳兵衣服的人影正笨拙地爬着想去解救他们,是木头和妇纹。
好死不死,子杲大概等得无聊,摘掉了铜胄递给亲兵,转身往战场上漫无目的的扫视着。木头和妇纹俩人爬动的身影立刻被他发觉了,子杲眯起眼睛看着,想搞清楚那俩“亳兵”是怎么回事。
巫鸩拼命一挣,哑着嗓子叫他:“子杲!你想不想做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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