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迎战!”子朝连声呼唤,敦师毕竟训练经年,很快便分前后排好了阵型。河边一旅阻击舟兵,其余四旅跟着子朝向前冲去。
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子杲。这浑小子!回头再抽他!子朝骂着娘,驱动战车冲向殷军。车轮在子杲的尸体边冲了过去,车上人完全没察觉那团灰扑扑的匍匐人形到底是谁。
接着又有战车从尸体旁边碾了过去,然后又一辆、又一辆……然后是许许多多步兵的脚板。子杲被大军踩来跳去,间或还挨上几脚,他的尸体越来越不成样子,最后终于和周围其他的尸体“和解”了。他们难看地混在一起,再看不出生前谁尊崇谁卑贱。
两军呼啸着撞在一起,喊杀声再次直冲云霄。猪十三一行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木头和妇纹向巫鸩冲过来。
被放下来那一刻,巫鸩清晰地看见子妥带领的殷军潮水般覆盖了敦师,妥字大旗在汹涌的人潮中昂然屹立着,睥睨着对手。
巫鸩昏了过去。妇纹手忙脚乱地给她解绳索喂水,忽见她嘴唇微微翕动着忙凑上去听。木头焦急地看着她俩,半晌,妇纹抬起头,眼中尽是疑惑:“她说……好局?”
历经两次狙击,敦师兵士早已疲惫不堪,没多久便被子妥收割干净,就连子朝也被一位旅长挑落坠车。振铎收兵,子妥指挥旅长们打扫战场处理战俘,自己脱下沉重的铜胄随手一递,向着猪十三他们走去。
“师或,好久不见。”不着铜胄的子妥嫣然一笑,俏生生地立在众人面前。除去了身份,那模样也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大家连忙行礼不迭,子妥托住猪十三的胳膊,佯怒道:“才几年不见,你就装作不认得我了!多谢了这个傻小子脚程快,要不然我还真吃不下这支敦师呢!”
她对石头点了点头,众人一起看他,石头低头看自个脚尖,一言不发。
除了他们三个,其余人都是满腹疑惑。石头从大宰处带回来的竹片上写的是“不救”,可单独面对弃的时候,他说的是另外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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