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兵都是子妥的部下,没有师长命令谁敢动。巫鸩攥紧船帮,盯着那个走过来的娇小姑娘道:“子妥大人,让他们开船。”
子妥挑了挑峨眉,这巫女的眉眼看上去好生熟悉。
“你认得我?”
“昭王的女儿,十五岁入朝堂,十六岁随妇好出征,十八岁受封小臣。颇得昭王宠爱,曾受赐玉琮一枚。”
若说前面这些还都不是秘密,玉琮这事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琮是一种玉质礼器,外方内圆,南土诸邦国部落多用于祭天,在殷地并不多见。昭王虽然常赏赐铜器、玉器给妻子儿女,可这种寓意颇深的祭天礼器确是不常出手赏下的,由此可见子妥在他心中的位置。
子妥敛去笑容,郑重道:“我知道了,你是巫鸩。”
她迈步走下来站在水中,污浊的血水沾湿了她的短裙下摆,子妥毫不在意,扶住木舟劝道:“鸩姐姐,我知道你担心弓哥哥。但此时河北岸子画正在和我军激战,你去了也许会让他分神。不如跟我回亳城去,让大巫朋为你疗伤?”
“别误会,我是去找子画,”巫鸩垂下头:“有句话,我必须在他死之前问清楚。”
子妥听不懂了。巫鸩看着她:“别担心,你就是不扣着我做人质,大巫朋也会协助你拿下亳城的。那个老狐狸,从来就不是真心帮助子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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