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毒辣老练,既可以卖足人情给下属,自己还能不沾亲族的血。屠四就会冲杀动粗,哪里懂那么多弯弯绕,当下顿首称是,提着子朝的皮甲向后拖去。
子朝又惊又怒,双腿踢腾着大骂不已:“子妥!子妥!你敢杀我?!我是王族!我是你兄长!你居然敢戮兄!”
后面的话就没了,变成了含糊的呜噜声,屠四割开了他的脖子。血柱喷出来,再缓缓停止,子朝大睁着眼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云层愈来愈厚,空中飘起了零星小雨。巫鸩终于醒了,一睁开眼便是挣扎着往河边去寻船。木头和姬亶赶紧追过去,巫鸩推开他们,踉跄着继续走。
有人拦住她,是妇纹。
“鸩,你要去哪?”她刚刚从子妥那里得知了一切,转头看见巫鸩要走,连忙跑过来。
“过河!”
“别去!我们一起回亳城,弓哥哥会回来找我们的!”
“不。”
“不用担心,弓哥哥他没事的!”
巫鸩拨开她,大步走到河边爬上一条木舟。她喘了几下,低声道:“开船,去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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