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昭对你母亲的愧疚,全都补偿给了你。穗儿死后,他立刻将内服朝堂尽数交给了你。你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可你做了什么?你居然蠢到要抛弃一切来亳邑找我寻仇?你对得起穗儿吗?她真是白死了!”
“住口!住口!”
巫红躲过毫无准头的铜戈,一鞭抽在弃的胸前。他倒退两步,子画冷笑不已,继续说着。
“你父亲的愧疚本可以保你一世无忧,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资本。可你倒好,亲手丢了个精光!如今怎样?你以为子昭会对你无限容忍下去吗?他可不止你一个儿子!如今他的其他儿子都成长起来了,而你在哪呢?大邑商小王在哪呢?在陵墓里!在典册里!他死了!没了!站着这里的是谁?不过是一个弃子!弃子!”
弃节节后退,一只手捂着耳朵。子画的声音穷追不舍,把他一直逼向殿门外。
“你注定做不了雄主!册立为小王又如何!为了一点私怨丢掉整个未来的大邑商,废物啊……怪不得子昭一直广开子嗣,择优培养,原来是早已发觉你不堪大用!你如今管自己叫弃?好名字,可你怎不知,在你舍弃大邑商之前,你父亲早就先抛弃了你!”
“你胡说!”弃一脚已经退到了殿外,脑后一片呼喝砍杀之声。他顾不得回头看,只奋力还要往内扑腾:“你胡说!”
“自你还活着的消息传开,你父亲可曾来寻你?非但没有,殷地还对你极尽追杀。蠢材!你已是弃子!无用的弃子”
子画的笑声自殿内冲出,轰得弃掩耳后退。巫红趁机一脚飞踹,弃从廊庑之下直跌下台阶摔入庭中。
他从尸堆里抬起头,巫红站在殿上一甩手,甲胄整齐的戍卫们自两侧偏殿围拢过来,将殿门团团护住。子画的声音自殿内飘扬出来,落在外面已经稀薄得听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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