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包围圈中,两辆战车同时发动。子杲的战车装备精良,车缦轮、马被甲,衡轭上插满斧钺矛戈。相较之下,弃的战车就没有这么豪华,车马都极尽普通,车上的兵器也不过两把。
亳兵大声呼呵着为师长助威,八匹战马拉着两车一错而过,子杲大呼一声头来,锋利铜戈直向旁车挥去。铜戈可砍可勾,一砍不中还能勾住对方脖颈身躯,子杲这一击用上了十分力气,誓要将那狂妄小王砍倒。
铜戈带着万钧之势砍来。巫鸩一拽缰绳,战车忽地向左一偏,子昱没有砍到弃,只把车上那杆殷字大旗一劈折断。他就势回手一拽,铜戈的直角利刃冲着弃猛的勾了回来。
弃举矛一挡,矛杆被戈勾中。子杲大吼一声拿来,铜矛便从弃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让人丧气的弧度,吧唧一声平着落在地上。
亳军队伍欢声雷动,嘲笑辱骂声四起。殷军士兵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他们的小王。
一击得手,子杲高举铜戈大喝:“小王!你已经老了!死了!过气了!如今该是我们的时候了!”
两车分开,各自绕了一圈掉头再冲。子杲持戈狞笑:这一次绝不能让他再逃脱!他们越冲越近,两车本应交错而过,子昱却发觉对方的战车毫不减速,直冲自己撞了过来!
哪有这样战法!两车对冲本来就应该是错身而过好让车右的戈手缠斗,冲着车头愣撞算怎么回事!子昱的御者连连拉拽缰绳想要减速,对方的战马却在巫鸩的驱使下直愣愣地猛冲,似乎忘了自己不是拉车的马,而是要扑食的饿虎。
子昱连声呼呵,自己那四匹战马也被对方这不要命的来势吓得胆怯起来,四匹马喷鼻嘶鸣,原本配合默契,如今也慌得各自蹄下没了准数。四马不齐心,战车的轨迹也变得别扭起来。车上三人被晃得乱摇,子杲连连大吼着避开。
避开是不可能的了,巫鸩驾着战车飞驰而来,四匹马踏地的声音震得子杲头皮发麻。它们喷出的粗气带着飞沫几乎都能溅到子杲的脸上了。
就在这最后一刻,巫鸩一扯缰绳,四匹马齐齐转向,车轮咔嚓嚓聒噪着,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圆形车辙,车厢在惯性下甩了个圆形划过对方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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