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鸩其实不相信弃会成功。
刺杀子画这事他已经失败了两次,最近一次还是在昨天。今天的子画有大军包围左右,弃能不能接近都是一回事。
常年砍杀人牲,巫鸩对将死之人的气息特别熟悉。尤其是知道自己必死之人,那种豁出去的疯狂劲头全都一样。但巫鸩却没觉出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气息平稳,头脑冷静,说话也极有条理。
“这次我有把握。昨天有个朋友……跟我说了些事,足够要他命了。”
“朋友”这俩字弃说的稍稍有些别扭,但态度坚决不容置疑,为王者的霸道气势尽显。巫鸩愣了愣,默默让开了。二人错身走开那一刻,巫鸩忽然有一种错觉:他成了大王,而自己是辅佐他的大巫咸。
是啊,弃是小王,怎么会一直做自己的羌奴呢?
她心头一阵钝痛,最终自己还是得按照最讨厌的方式去活。巫红死了,巫族衰败分裂,她必须要替亳地的朋众争取活命的机会。帮助弃捍卫殷地,朋众的叛乱出逃就能赦免。
头顶忽然黯淡几分,巫鸩抬起头,一堆云遮住了太阳。她愣愣地看着一朵骏马样的云彩漂移,忽然觉得要是能死掉,那该多轻松。
立刻就有人冲过来帮她。一个敦兵趁她走神,举着长矛刺来。巫鸩甩出一支铜针,那人捂着眼睛惨叫倒下。巫鸩走上去卡着那人的脖子用力一踩,弯腰想从尸体上拔出铜针。
她刚弯下腰,背后忽地爆出一声尖叫:“小心!”
巫鸩敏捷一跳,飞快转过身去。就见妇纹哆嗦着扔掉了一把木杵,脚旁躺着个被砸晕的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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