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纹一双大眼裹着两包泪水,双手揪住裙子又握在胸前:“他……他装死,我才敲的。”
这全然无害的良善模样噎得巫鸩一愣,半晌迸出一句:“敲得好。”
得了夸奖的妇纹破泣为笑,可丹红唇角刚敲起一点就又耷拉下来:“巫鸩大人,你知道弓哥哥去哪了吗?”
弓哥哥,这称谓噎得巫鸩直翻白眼。她转向前方战场,低声道:“敌我双方差距悬殊,若要结束这场混战,小王和子画中必须死一个。”
妇纹一把抓住她,慌张地问:“什么意思?”
“小王去刺杀子画了。”巫鸩不着痕迹地推开她,这位夫人怎么这么喜欢抓别人:“如果一直静默的那支亳师突然乱了,那就是小王得手了。若不然……就是小王死了。”
妇纹的眼睛瞪得更大,活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鹿。她抖着手指向战场,声音愈发抖了:“那……是那一支亳师吗?”
浮云层层漫过,地上光影游移,远处那支亳师像是睡醒了,陡然起身直扑战场而来。整支师团步伐精准,车兵、步兵各司其职,向前推进得极快,犹如落在地上的乌云一般,黑压压卷地而来。
难道弃失败了?!巫鸩晃了晃身子,压下心头的惊恐,转头喝道:“守住渡口!子画参战!”
子画参战!这消息风一样传遍了河岸,水中还能动弹的殷兵纷纷爬上岸与同袍站在一处,你扶我托,组成了一道纤薄的“河岸线”。巫鸩持矛立在最前,屏息看着那千人组成的乌云越冲越近。
“乌云”忽地分成了两团,一团大的追随着那杆玄鸟大旗直扑战场。另一团小的则气势汹汹地向着河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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