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喧哗声越来越响、范围越扩越大,最后连战马都开始慌乱嘶鸣起来。师长踩在车厢板上勉力打望,就见最前端人仰马翻,几辆战车斜着摔在一旁,战马被压在车下疯狂地蹬着腿。甲士正要从车下爬出来,许多步卒抱着腿脚满地翻滚。
一个行长飞奔过来,举着个东西给师长看:“报师长!地上有人埋下不少竹蒺藜。”
那竹蒺藜跟小臂一样长,一头平砍,另一头劈成斜面。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数量一多也给高速行军的队伍造成不小损伤。师长捏着那断竹惊道:“有人暗算我们?”
他那车右安慰道:“不会不会,亳主那可是要做大王的人。他大旗一举,谁那么大胆子还敢来找咱们的麻烦。”
胆大包天的人立刻就出现了。
前端受伤的人马还没有来得及起身,队伍两侧就又乱了。两侧草丛中忽然响起一阵弓矢松弦之声,嗡嗡不断犹如钟磬齐鸣。铜箭、骨箭混在一起,向上飞一段弧线,接着雨点一般砸了下来。
队伍两翼的步兵们惨叫连连,慌乱之中互相冲撞着踩踏彼此。车上的甲士举起盾牌护住自己和同僚,驾车的四匹驭马无遮无拦,被箭簇和乱兵挤得连连喷鼻蹬蹄。
“有人偷袭!举起盾牌!举起盾牌!”师长一脚把那个说啥来啥的臭嘴车右踢下车,喝命传令下去。
几个传令的步兵背着三角令旗在队伍中呼呵奔跑:“举起盾牌!举起盾牌!”
“盾兵在前!射手还击!”
“射手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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