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朝的脸沉得能耷拉到地上。
和子旦不同,子朝身上没有多少膘肉,一身晒成褐色的精练肌肉,整张脸上只有那修剪整齐的茂盛胡须和俩眼袋突出。
此刻那俩眼袋正一抽一抽地颤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车颠的。
其实都不是,他是被子画给抽的。
兄长失势,子朝正是得意的时候,原本想趁机让儿子在父亲面前露露脸,结果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白挨父亲一个嘴巴。子朝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立刻胖揍那不争气的小混账一顿。
但是首先,他得先解决掉眼前这个煞星——这个早就该“死”的人。
在相距一百步时,两辆车停了下来。八匹战马四四相对,各自站着抖棱尾巴。此时殷军已经全数撤走,子杲的师团跟在弃的战车后头,活像是他的部下。子朝看得火起,狠狠地剜了儿子一眼,被绑成个团子的子杲畏缩地低下了头。
弃略挪一下,挡住了子杲:“子朝,准备好了吗?”
“杀你不用做什么准备。”对方啐了一口,俩眼袋子跟着一蹦。
“你理会错了,我说的是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死”字陡然一高,巫鸩得了暗示般猛催战马,四马拉动战车隆隆直冲。弃飞快射出一箭,丢下弓抓起铜戈直奔子朝。片刻之间抓弓射箭,羽箭准头必然不足,子朝大吼催车快走,一面侧身轻松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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