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弃骂了一句。其余的战车从首车两边分散开来,将他围在了圈当中。弃稳稳地站着,眼角的余光依次掠过战车:“一、二、三……”
一共二十五辆战车,每辆车上除去驭者之外还有一个持弓的射者和持戈的击者,再加上每辆车四周跟着的150个徙兵,密匝匝一个包围圈把他困在中间。
首车上的旗帜适时展开,绛色旌旗上盘踞着硕大一个图腾般的字——“蒙”。
弃心里一咯噔,是蒙侯,父亲说这位在大邑商也是出了名的残暴。
怎么会派他来?
大邑商号称邦畿千里,除去王宫所在的殷邑,四土四方还有许许多多实力不一的邦邑方国。相对的,商人军制采取的也是王师与地方军队相整合的办法。
殷邑的三支精锐王师常年保持在千人左右,其余各邦邑私兵人数从几百到上千人不等。每有战事,商王便会征召各族私兵编入王师,再视其人数实力封册其族长军衔。私兵多的最高可封为师长,统领整师。再往下就是旅长、行长、百人长。
眼前这位蒙侯便是东土大邑蒙族的族长。除了惊人的儿孙数量,他的嗜杀贪名更为人熟知。弃听父亲说,这个蒙侯以杀人为乐,出外征伐每到一处必将活人杀光、粮畜抢尽最后再将城邑一把火烧掉。弄得昭王也很头疼,近些年已经不派他远征了。
现在,蒙侯居然出现在这西土之外的羌方。弃居然有点自豪:他们父子俩这两条命还真贵重,居然能劳动这位煞神。
指挥车上的蒙侯活动了一下脖子。昭王赐的铜盔有些重,可是金光灿灿的又舍不得摘。他左右转动着脑袋,扯得脖颈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吧声,待舒坦些了才斜眼打量着车下的弃。
那汉子一脸的连鬓胡髯,半张脸孔都遮在了里面,此刻正挽弓搭箭瞄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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