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鸩记忆力超群,从小过目不忘。近10年来的巫族线报全由她负责归档整理,当年那场风波始末她记得很清楚。
夜色压了下来,重重的树冠叶片交错,在墨色的天幕背景下彼此难辨。巫鸩看着弃:“我记得,戈长老是因为10年前铸造一尊后母戊鼎出了差错才被杀的?”
器族不设族长,世代由持重之人以戈、矛为名管理庶务。这一代的矛长老资质平庸,而戈长老则铸术超群,一生铸器无数从不失手。唯独在铸造那尊后母戊鼎时出了差错。
根据当时大巫咸传回族中的线报上说:那尊巨鼎成器之后,有一侧出现了巨大的残面。不仅如此,在鼎名对侧的沿口弯曲,四只鼎腿的厚度也不相同,只好进行二次浇铸和修正。
而这一番折腾下来,殷邑的存铜几近耗空,无法铸造足够的武器和礼器。导致在东土征战的王师半途回商,连宗庙所需的祭器也无法配齐。昭王震怒,将小王子弓放逐出野,同时诛杀了戈长老父子以及器族一半妇孺。
“这样看起来,那小王倒像是被戈长老给坑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铜料一断,祀戎全都抓瞎,由不得昭王不怒。
弃攥紧那支戈往地上一插,紧握着戈柄的大手青筋凸起:“是子弓要父亲做的!!不然以父亲的铸术,怎么可能失误?子弓向父亲保证不会有事,不会有事!但是结果呢?!”
小王故意给自己挖了个坑?这是什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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