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亶悻悻缩回手,咬牙忍耐不语。幽兀自辱骂不休,最后还是妇纹过来安抚,这才替姬亶免了一通骂。
伤成这模样怎么走?
猪十三暗暗叹口气,向弃示意一边讲话。可幽看见了,忙隔着妇纹哀求道:“兄长别走!就在这里说!”
十年来,这是幽头一回唤他兄长。弃眼眶一热,答应着转了回来。猪十三只得站在塌下道:“此去前途艰险,一个不慎就可能被识破。马车肯定是不能乘的,而幽现在无法骑马,他如何去?就算侥幸过了关卡进了鬼方,幽这容貌也极易被留意到。”
他转向幽,厉声道:“我敬佩你的父兄为人,但如今我更在意的是主上安危。要混进鬼方,人人貌不出众语不惊人才算安全。你一不能骑马,二无法自安身份。如何能帮到主上?难道要因你一人的任性,让这些人甚至主上都为你陪葬?!”
猪十三一向性情温和,对人待事少有厉色,如今担心弃的安危,他对这少年是动了真气。
可惜少年并不买账。他横目一笑,眉眼含春魅感顿生,连妇纹都看得呆了一呆。
“你不过是担心我这副模样不像游牧族人,可你又怎知那些族长、单于不好男风?兄长只需说,我是他从大邑商抢来养着的宠物,说不得鬼方易还会高看他一眼!”
无论大邑商还是四方之外的诸多游牧民族,上层权贵好男风并不算什么稀奇事,甚至有些还互相攀比。这些俊俏少年的地位也只比奴隶高一些,虽然吃喝不愁,但若是长残了、难看了,立刻就会被抛弃杀掉。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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