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骑马,你放心。我在路上缓一两天即可,那死胖子并未太过作践我。停个两天便能恢复了……”
这话中隐晦的暗示立刻被众人接收到了,猪十三也不好再提伤势。姬亶抬头看着棚顶,妇纹脸颊绯红,猪十三咳嗽一声,对弃道:“主上的意思呢?”
弃走至塌前坐下,温和地说:“幽,你可以不用去的。跟着师或去南土,富贵平安过一辈子不好吗?”
幽短促地笑了一声:“兄长,我这十八年还不够富贵吗?天下还有比王宫更富贵的地方吗?我在那铜玉牢笼里呆了十八年,呆够了。兄长,你让我看看四土之外是什么模样吧,哪怕只看一眼,幽也死而无憾。”
“别胡说!小小年纪什么死啊死的。”弃胸中酸楚难耐,伸手揉了揉幽的脑袋掩饰过去:“一起去。等这事完了,我带你去羌地祭祀戈父。”
“哎。”幽温顺地笑了。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去鬼方的一共八个人,原本没算在内的姬石头坚决要跟自家宗子在一起。不管猪十三怎么命令、威吓,这家伙犟着脖子一句话没有,再问就是一定要追随姬亶,偷偷跟着也要去。
没辙,弃只能同意。
麻烦的是石头骑艺不精,只能趴在马上勉强掉不下来。屠四拍着胸脯保证,从下危出发到开始翻山越林,这段期间一定把他教会。雀巢蓝山跟着起哄,再加上赶来商量明天行程的望乘,弃的营帐外着实热闹了好久。
天色向晚,暮野苍茫。弃到底没有去向父亲辞行,只与弟弟子载殷殷作别,让他给妇好带句话,表示自己暂时不能守在父亲和好娘身前尽孝,请好娘万万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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