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方刚蒙上一点点红晕,一支队伍便出发了。
这支队伍约有一旅之众。领军的将领肩宽背厚,嗓门洪亮,压根不顾其他营地的人还未起身,吆五喝六地领着五百余人大摇大摆穿城而去。半个下危都被他这动静扰醒了,师长们揉着惺忪睡眼一边起身一边骂:“就知道是望乘,这家伙可算走了!”
唯独雀侯睡得香甜。那车轮和人跑马踏的声音经过他营帐的时候,雀侯连眼睛都懒得也睁,只翻了个身哼哼了一句:“………小心……”
然后就安心地打起了呼噜。
望乘是故意搞这么大动静的,为的是让人都知道他回沚邑了。但如果细查人数就会发现,这支旅多了几个人,而且有一个还是女人。
没错,望乘借着回防沚邑,顺带着把弃这支小队伍给捎走了。
太阳终于跃出太行山顶,大地一片橘红。这支队伍出了下危,一路向着西南而去。在下危附近游荡的鬼方散骑岗哨在山岗上一直等到这队人马离开,才转身回去通报了。
于是,新的一天,新的一轮进攻和防守即将再次开启。
但是这都跟望乘无关了。他眼下的主要任务是掩护着小王一行人离开下危。
出了下危,望乘才收了吆喝声,对自己的御者连连拱手:“小王,已经离了下危了,换我来驾车吧。”
原来他那御者正是乔装改扮了的弃。此刻他正专心执缰,对望乘摇摇头表示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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