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妥有段日子没见过寝渔了,乍一看几乎认不出来。原来那个笑容可掬的胖子不见了,原本肥硕的身躯干枯得只剩下一副骨架,浑身的肉似乎都随着子画的死蒸发掉了。
好歹是王家多年老臣,子妥赶紧下去搀扶。不料寝渔也不起身,就势趴在地上开始痛哭。
“放过我吧……从先王小乙到如今,几十年了,我一心伺候王室诸妇诸子,从未有过舞弊徇私的事。如今眼看就要死了,还请王女看在老儿孤苦一生的份上,把幽留给我吧……没了他,我是立时就要死啊……”
病得脱了相的寝渔伏地大哭,嚎啕声震得在场人耳朵里直嗡嗡。
将死的老臣嚎哭祈求,妇葵不好再开口,便撒手任子妥和寝渔俩人对峙,自己躲开去梳头。
能做主的长辈不帮腔,子妥一个年轻王女能对寝渔做什么?只能好言相劝,还拿出昭王的玉牌给他看,证明是前线需要幽。
不料寝渔一见那玉牌发作得更甚,一边磕头一边痛哭道:“这玉牌还是当年老臣出征东土带回来的玉料所琢,一共琢成两块玉牌,昭王留了一块,另一块给了仙逝的后母戊……不成想今日还能见到这一块,我就知道昭王断不会对老臣如此狠心的!”
这就属于耍赖了。你拿大王玉牌,我就说这是我献给大王的。这事混缠起来哪还有个准数?
只不过子妥不是寻常王女,绝不会被一个病老头牵着鼻子走。
她一面敷衍寝渔,一面对自己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人悄然退去,带着几个侍从自去寝渔宫中抢人。
“那寝渔极狡猾,在殿外布置了许多戍卫把守。我等好容易进去,又遍寻不到人。他宫中奴婢全是哑子,问什么都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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