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幽来下危的那御者是子妥的亲信之一。此刻幽被送去医治,他自留下来向弃回报当日情形。
“最后还是一个胖女奴眼神示意,才在殿后奴仆们所居的地穴里发现了幽大人。他被铐在里面已经不知囚禁了多久,找到人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模样。”
弃一拳砸在身侧的树上,绿叶扑梭梭落了一片。御者缩着脖子退慌忙退下。弃看着手中的绢布上的墨字兀自咬牙不已。
幸亏当日子妥当机立断把幽救了出来,不然难保寝渔回去之后杀人灭口。
子妥在信中说寝渔这老贼自知命不长久,非要拿幽做殉人陪葬。后来被自己这一通搅合气得病情加重,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子妥劝弃,好歹寝渔也是一位功勋卓著的老臣,病重垂危还被抢了宠物,说不得会直接找昭王哭诉。她反正不住宫中,自是不怕那老怪物。但是兄长日后还要回宫,万万不要为了一个宠物和父亲惹了罅隙,得不偿失。
说到底,子妥还是怀疑弃要救幽是因为好色。
也不怪子妥多想。即使是身受囚禁、折磨之苦,幽那张脸依旧不减半分美艳,甚至还因此多了些凄楚婉转。弃哭笑不得,收起绢书不愿理会。但又一想,到底还是决定去找父亲谈谈。
母亲的事可以暂时隐匿不提,但器族、巫族这些需要后续妥善处置的事却必须要谈谈了。
弃深吸一口气,家事可搁置,大邑之事却不能啊。
今日里,西鄙外又有鬼方小股势力侵扰,因了望乘在下危逗留,这些事便都交由他去处理。弃打听到昭王得了空闲,此时正在危侯府与井方使者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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