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头一个按捺不住的居然是师般。这位历经两朝的老人提出个问题:“鬼方自持民众战力彪悍,以往一直单打独斗。这一次居然会主动伸手到西土去拉人结盟,可不是个好征兆。”
在座的都点头,西、北二土之外这些个游牧民族一直就是各自为政,每年缺吃的就跑来大邑商边境抢一圈,抢完就跑。鬼方也不例外,与其他相比,顶多算是个兄弟众多的大无赖而已。
所以这一次大邑商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没提防鬼方此次一改往日作风,俨然一副跟大邑商死磕的架势。
鬼方和大邑商一个雄霸太行山以西,一个统治大行山以东,这俩突然打得不死不休,还能因为啥?
众人心中都有答案了,但都只是低声私语,没人敢大声说出来。昭王表情依旧不动如山,弃垂目不语,最后还是妇好说了出来:
“鬼方易这点心思太明显了,此事连占卜都不必——他定是想效仿大乙成汤,取代我大邑商自立为王!”
这位神勇的王妇还未痊愈,苍白的脸色衬得那双超大号的眼睛愈发得大。昭王按住妇好的手,轻轻一捏便让她的焦灼减去几分。
这时本该等昭王和妇好恩爱完毕,然后昭王表态,再做个鼓舞士气的发言,众人合力把兵力部署参谋一下就可以各干各的去了。谁知道望乘一见大家都点头,便又兴奋起来。雀侯一个没拉住,这个憨货已经又匝着膀子嚷起来了。
“做他的美梦!鬼方易那小子才几岁?!三十出头!吃过几斤盐巴,就妄想作王、作大邑?大王,请速速决断收兵回下危,防止鬼方那小子搞大战突袭!”
这话的后半部分还可以,但是前半部分“三十出头”却误伤了弃。本来么,小王是未来的大王,人家还正好三十出头,回归大邑商不就是为了将来做王,你这么一说,不是讽刺小王居心不良,妄想做王吗?
雀侯一脸生无可恋,师般不停的咳嗽,连妇好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望乘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转着身问大家:“对吧?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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