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莉将蝎子递给石渔儿，说：“吃吧。”

        石渔儿问：“那你呢？”

        “虽然觉得你很烂好人，但毕竟是我得救了，所以也没有立场评价什么。但是现在，理智一些，你是我们两个人得救的唯一希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在像‘遇到绿洲’、‘相遇旅队’这种万中无一的情况发生前，所有能获得的资源都要向你倾斜。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得安心接受、不要再问了。

        我只要勉强维生就可以。”

        石渔儿也认为她说的有道理，干脆地将蝎子全部塞进腹中。说实话，味道很不好，沾到就想吐。勉强吃光后，他听到展莉又说：“守夜的话，白天我可以在你怀里睡，所以我守整夜。你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听人劝、吃饱饭。像被指令操作的机器人，石渔儿仰头倒在展莉身边。他在闭眼前看到放在一旁的、属于展莉的衣服，疑惑的提醒：“晚上会很冷，你……”

        展莉回答：“我试着挖了个坑，明天也许会有几滴水，不过能有潮湿的沙子就算幸运了。”

        石渔儿点头，不再有疑惑，准备就此入睡。

        临睡前，他突然冒出些想法。思量几回后，他翻身背对展莉，眼睛都没睁开，就那么说：“你知道吗……其实现在来看，我决定不抛下你其实才是正确决定，我们两个真的说不好是谁救了谁。”

        展莉有些好奇地看他：“怎么说呢？”

        “我可能在人类社会里有些生存经验。真的，如果我们流落在有人居住的区域，也像现在这么惨的话……我有很多办法，比如哪里能找到别人不要的、但没有变质还很好吃的食物。我能找到穿的、用的，知道哪里会有冬暖夏凉的废弃地。如果你不在意内心的道德谴责……当然我也没这么做过，我还知道什么样的人家长时间空置，能猜到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但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或者说是‘我’什么都找不到。你可以，你知道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活着。

        说到底，是你救了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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