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
宴会正式开始。阿尔贝里希一直被肖斯塔科维奇盘问,肖斯塔科维奇的声音很尖,阿尔贝里希甚至都有点觉得他适合去唱女高音。肖斯塔科维奇对阿尔贝里希非常感兴趣,从小学一直问到琉森音乐节,阿尔贝里希也就一一答复。问了半天,肖斯塔科维奇突然说:“阿尔贝里希,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好的。”
“在很久的以前,也许是1951年。”肖斯塔科维奇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说:“在斯大林逝世(斯大林实际逝世于1953,肖斯塔科维奇记错了时间)后不久,当时是赫鲁晓夫执政。有一次我去拜访一位当时位居要津的大人物,好像是一位财政官员,不过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位官员是美国的间谍,后来回国了。毕竟是冷战时期嘛!至于他是间谍,我也是在冷战结束以后在死者之国才知道的。我在他家中遇到一位遇见一位极有意思的先生。此人不是一般的密探,好像是一大批政治密探的头目,可以说,是个相当有势力的官儿。我抓住这个机会,出于十分强烈的好奇心与他交谈起来。他不是作为熟人受到接待,而是作为下属来向上司报告公务的,由于看见了我在他的上司家中受到的礼遇毕竟我算是人民艺术家嘛!他算是瞧得起我,多多少少表现得比较坦率,当然喽,那是有一定限度的,说得更确切一些,是客气,而不是坦率。他是个英国佬,英国佬就是善于这样子表示客气,何况他发现我不是个外国人,是个列宁格勒(圣彼得堡)人。但我很理解他的意思。我们的话题是斯大林主义者。顺便提一句,当时斯大林主义者正遭到迫害,所以我们的谈话就先略去了。但是他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基督徒社会主义者要比无神论社会主义者更恐怖,而艺术家社会主义者要比基督徒社会主义者更加难缠。我认为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阿尔贝里希被这长篇大论弄的有些恍惚,不过还是虽然不想敷衍但是不得不以敷衍的方式回答:“是的,您说的对。”
“看,加缪出来了!”肖斯塔科维奇企图转移话题似的说。
“啊!加缪先生!”阿尔贝里希指着一位正值壮年的叼了一根没点燃的烟的男子说。
加缪,法国作家、哲学家,存在主义、“荒诞哲学”的代表人物。1957年获得诺贝尔奖,但在1960年因意外不幸英年早逝。法国20世纪最伟大的家、哲学家之一,同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大哲学家之一。加缪在他的、戏剧、随笔和论著中,深刻地揭示出人在异己的世界中的孤独、个人与自身的日益异化,以及罪恶和死亡的不可避免。但他在揭示出世界的荒诞的同时却并不绝望和颓丧,他主张要在荒诞中奋起反抗,在绝望中坚持真理和正义,他为世人指出了一条基督教和马克思主义以外的自由人道主义道路。
不扯淡了。加缪看到肖斯塔科维奇在这里,就朝他走过来。一路上都有人向他问好,他也一一答复。加缪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坐了下来,和肖斯塔科维奇还有阿尔贝里希(阿尔贝里希:?)打了个招呼以后,对肖斯塔科维奇:“老哥,你带火柴了吗?我火柴湿了。实在不行打火机也行?我的打火机被我老婆玩坏了。”
“被老婆玩坏了?”
“谁让你第三任老婆是阿——”肖斯塔科维奇刚想说就被打断。
“咳咳!”大仲马上了台:“各位。欢迎来到这个地方参加宴会。还是老规矩,老朋友们也都知道,可是我们这次有一位新朋友,让我们欢迎克劳迪奥·阿玛德乌斯·阿尔贝里希!”
阿尔贝里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众人都在看着他鼓着掌。肖斯塔科维奇提醒他:“快起来啊啊!大家都在等你呢!”
阿尔贝里希站了起来,向众人表示感谢。而乘着这时候,大仲马小声问杜特拉先生:“穆索耶维奇呢?”
“不省人事!”杜特拉先生也小声说。
“我就知道。他每次来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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