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风被秘密关押在西京府衙后院一处房间。赵光义命令戴兴、马升带领十几个心腹军卒,日夜轮流看守。燕风虽然披枷带锁,但住的条件比府衙大牢强多了,房间不小,有床、有椅子、有桌子,一日三餐也算不错,可哪有胃口。燕风夜不成寐,盘算着赵光义能否赦免自己,当初在西京自己密室内,与王显正要吃掉柳七娘,被燕云救下,自己的行径,燕云、元达及他们手下军卒一清二楚,赵光义怎会不知?自己逃往锁龙山长寿寺直到今天变成阶下囚,赵光义为什么一直没有下发缉捕自己的明文?自被擒至今十几天不闻不问,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果他提审自己,把西京自己密室吃柳七娘未遂之事,就说惠广给自己下了双石散,使得自己神思癫狂、心神错乱,不知所以;委屈于长寿寺惠广,是忍辱负重效仿要离刺庆忌,在鼪愁径要不是自己出手相助,赵光义的心腹爱将燕云就死于惠广之手,自己也是救燕云战惠广的功臣;再说自己在西京棒杀九大节帅的儿子“西京九阎王”,可以说朝野震动,不但九节帅没敢动自己这九品小吏的一根毫毛,就是天子也没有下旨责罚自己;为了区区柳七娘一事,赵光义会把自己送上断头台吗?如果赵光义非要自己的命,谁能救得了自己?
这天燕风正在焦思苦虑,来回踱步。牢门打开,戴兴引着赵光义、封赞、柴钰熙进来。赵光义屏退戴兴。赵光义坐在桌后的椅子上,封赞、柴钰熙分列两旁。燕风端枷撩锁行跪拜之礼,道:“西京步直指挥使燕风,参见南衙。”准备了好几天的台词,单等赵光义问话。赵光义面似沉水,一言不发。静了一会儿,燕风道:“南衙!卑职燕风冤枉!在鼪愁径若无卑职及时出手,不但您驾前校尉燕云没了,罪魁惠广也逃走了。卑职潜往贼巢长寿寺卧底,单等的就是那一天。”
赵光义道:“燕直指挥使,你有功有罪,由本府定夺,杀你一个九品末吏,不费吹灰之力。”
燕风听他称呼自己“指挥使”感觉没把自己当成罪犯,但下边的话令他毛骨悚然,一时没有猜测出他意思,不敢多言。
赵光义道:“燕风你与罪魁惠广狼狈为奸嗜杀成性丧尽天良,你以为本府不知,就是你长八个头也不够砍的!暂且不说,本府问你,惠广将起居郎李孚之女李书雪弄到哪儿去了?”
燕风寻思,原来问这,那都是惠广所为与自己何干,不妨直说就是。道:“卑职曾听惠广说过,监寺禁妙卖了张果法送来的断舌女子,后来才知道是起居郎李孚的千金李书雪,惠广很是惊恐,为了安全起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把李书雪做了练太阴宫的‘材料’,而后当‘人参’食用了。”
赵光义思忖着,燕风所言,与西京十阎王之一张果法的官家张二郎(陶二郎)招供衔接上了,推断不会有假。起身抬腿就走,封赞、柴钰熙跟着出去了。燕风大惑不解,赵光义就问了这一句就走了。
柴钰熙有意与前边走的赵光义拉开距离,拽拽封赞袖子,小声道:“离尘!燕风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竟敢太岁头上动土,斩杀了九位节帅的公子,若他背后没人撑腰,怎么敢!今天主公怎么不细细审问?”
封赞道:“柴判官!假如您的爱犬丢了,能不找吗?”
柴钰熙思虑着道:“哦!现在急的不是主宫,而是燕风的主子,他一定会现身。”看看封赞走了,紧紧跟上。
这日,天子差起居郎李孚来西京巡查,赵光义闻听换上官服来到西京府正堂迎接。李孚,四十多岁年纪,白脸短髯,瘦骨嶙峋,神态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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