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辱母妃？呵呵……寡人淫辱母妃？你们可知道苏蕴原本就是寡人青梅竹马的恋人？你们怎么不说那老东西父夺子爱？就因为他是父侯，自己做了恶就该让儿子承担全部恶名吗？父夺子爱就天经地义、子辱父妃就罪恶滔天，这就是仁义道德？哈哈哈……这就是仁义道德……呜呜呜……”

        温侯狂笑之后失声痛哭，涕泗横流——这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吗？

        温侯嚎啕了许久，渐渐归于平静，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漠然与冷酷。

        “二十几年前，寡人还只有十岁，是温国新立的太子，被父侯送到有苏部落去历练。那时候有苏公主苏蕴也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我们一起跟着有苏的老酋长打猎、习武，跟北狄人作战，骑着马儿在北狄的草原上驰骋，就像蓝天上自由飞翔的鸟……那时候我们每天都盼望着长大，我做她的新郎、她做我的新娘，日里夜里，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温侯叙说着，眼睛里闪着亮光。仿佛他的目光可以穿越重重宫墙，穿越遥远的时光，又回到天高地阔、自由自在的草原上。

        “终于，我们都长大了，寡人也奉父侯之命回到了温邑。寡人把自己的心意禀明父侯，父侯很高兴，说他要亲自到有苏为他的儿子迎娶新妃。寡人就这么满怀期待地盼着，两个月之后，父侯归来了，蕴儿也来了。父侯还是寡人的父侯，可是蕴儿却成了寡人的母妃。

        “那时候，寡人心如刀割。可有什么办法？寡人的生命都是父侯给的，作为臣子，寡人的一切都是父侯的。他喜欢就拿去好了！

        “从此之后，寡人就远离温邑——父侯和蕴儿不想看到寡人；寡人也不想看到他们。寡人走遍温国的部落、山寨，访贫问苦——虽然寡人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但真还有我温国的子民。他们需要寡人，寡人也爱他们。

        “事情若就这么结束，父侯还是寡人慈爱的父侯，寡人也是父侯孝顺的儿子。父慈子孝，就如圣贤的教导。

        “披锦衾兮夜觉寒，对珍馐兮入喉难。

        “自飞鸟兮入笼中，有余生兮何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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