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狄兵见头领已死，早已经魂飞魄散；又见敌人援兵乌央央而来，哪里还敢恋战，一声呼啸，丢掠来的下财货，溃奔而去。

        仲虺率领有施兵追击狄人，妺公主命人打扫战场。

        “小主——”

        听闻草儿呼唤，妺公主来至草儿与阿桑近前，见阿桑成了一个血人，不由得颤声惊问:“阿桑……他……”

        草儿笑了，道:“小主，他没事儿，身上的血都是狄人的，他自己一根毛都没有掉……”

        妺公主眉头稍展，随即有皱起来:“他……他这是怎么了？”

        再看阿桑，兀自傻愣愣的喃喃自语:“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草儿笑道:“是他第一次杀人，被吓到了——草儿第一次跟小主上战场，也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小主，阿桑可了不起了，多亏了他我们坚持到现在……要不是他，草儿怕就见不到小主了……哦，对了，小主，这员狄将也是阿桑杀的……”

        “哦？”妺公主也看到了阿牛的尸体，胸口的血已经凝固，脸上却挂着浅浅的笑意。失血的脸变得惨白，额头的黥印更加醒目。

        “这……这是我们有施氏的图腾……”妺公主大为诧异。

        草儿道:“小主说的不错，他不是狄人，是我们侯府的逃奴……奴婢听长辈说过，十年前曾经侯爷的一个骑奴拐了府里的婢女逃往草原。看年龄、样貌大约就是此人。可是……人们都说，狄人茹毛饮血，逃往那里的奴隶都被狄人杀了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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