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来这个贱奴有些本事，狄人杀不了他。父侯也说过，那是他最好的骑奴，那婢女也是父侯最可心的——这狗奴才，勾引主婢、背叛主子，其心可诛。我替父侯将这孽奴碎尸万段……”

        仓郎——

        妺公主蓦地把出佩剑，箭步来至阿牛尸身跟前，举剑要砍，却砍不下去了——阿桑扑在了阿牛的尸体上!

        “是我杀了他……我杀死他的……”

        妺公主和草儿都笑了，草儿道:“知道是你杀的，草儿已经禀报小公主，给你记功了……”

        “你们……你们不能毁坏他的尸体，我……答应过他……”

        “好吧，把他带回蒙城，交给父侯处理吧……”妺公主把佩剑插回剑鞘。

        “不!”阿桑倔强的抬头望着妺公主，目光里浸润着悲愤与苍凉，“他是一个英雄，我要好好安葬他!”

        “英雄？勾引主婢、背叛故主，他是个逃奴、是个十恶不赦的罪奴!”妺公主怒道。

        “勾引主婢？他只不过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罪吗？他不过是要回自己的自由，就是背叛吗？好一个‘罪奴’，他有罪，只不过因为他生而为奴。阿桑也是一个逃奴，与阿牛前辈同罪。你……你把我……也碎尸万段吧!”阿桑想起自己的身世，与阿牛同命相连，不由得悲从中来，言语哽咽。

        妺公主凝望着阿桑，默然良久，叹了口气，道:“草儿，你留下，帮阿桑把他给葬了吧。记住，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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