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姚芯儿一努鼻子,小嘴一撅,而后乘宁尘凑过来咬耳朵还未退回去,一把抓住宁尘的腰,捏了捏肉言,“醒了吧”
难得姚芯儿如此放松,宁尘的心情也畅快很多。这时殿中败下来的金刚浩泽竟未退场,他再启言,为呈递第二份国书。他言国书分呈两次,是为应当下上元节。虽然讨厌,但天朝气度不容拒绝。
高句丽使团所坐处,最后一排角落里一个身穿绛罗衣袍的人出来,珥两为鸟羽,金银做杂扣,衫为筒袖,裤为大口,白韦为带,黄革为履。当他礼毕展开国书时,抬眼的宁尘恰见一个侧脸,琼鼻,微唇,细眉,削颌,那眉上似有点点细珠。
宁尘呆呆望着,似远处高挂的烛树便是那抹夕阳,似那红男绿女便是那青草野花,似那酒气与炉香便是那熟悉的金风玉露,是那玉断残虹的香。“芙儿……”宁尘痴痴自语。
国书宣毕,宁尘只字未入耳,有大监近前呈过国书,那高句丽官吏退,宁尘依旧痴痴,痴痴望着他远去,入座。入座后的那人竟挪了挪,再次隐于一画屏后。宁尘往姚芯儿那边靠了靠,只瞧得见发冠一角,再往另一个边挪,却一点也瞧不见。
那边金刚浩泽并未罢休,武斗一胜一负,如今他又提出文斗,以诗文为名,行无礼之举。但恰在这个尚文的时代,诗文算不得难求。一心探究那人真面目的宁尘站起身来,他欲绕到对面去一瞧究竟。
迷蒙,酒意浮沉。宁尘刚刚退两步,就被金刚浩泽叫住“将军能在宴乐中酣睡,想来诗文也不会差吧!”
宁尘顿了顿脚,装作未听见,继续退去,“难道将军只会带兵游赏南北,或是只愿做一个被庇护于红帐里的闲散郡王”
金刚浩泽剑指宁尘,话已讲到这了,这般羞辱如若再退去,便不只是个人的事了,丢的将是朝廷的颜面。早有义愤群臣站起,身旁姚芯儿武凌等都怒目赤脸,被质问的宁尘驻足一夕,随即猛地挺立,一甩衣袖,宁尘迈步往前,口中轻吟“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一步步,宁尘径直往高句丽使团走去,殿中已有宫娥端来笔墨,上官婉儿已跪坐案后提笔龙游起来。宁尘只瞥了一眼,放慢语速继续言“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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