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断宁尘的解释,王诗云言“这几日我已做好了准备,准备献出自己,即使是献出自己的身子也要接近这个罪魁祸首,接近那个站在他身边播散着恐惧的地狱使者。我要杀了这罪首,要将他也一同带入地狱。可是,是你,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是你……”
王诗云的手再次扬起,再次停在半空,再次四目相对。当宁尘握着王诗云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后,王诗云缩回了手,她抬头望着月空星辰苦笑,一连串的苦笑。“是你给我营造了一个梦境,然后又打碎了它。也是你给我带来了希望,又去践踏了我的希望”
宁尘不再言语,他已无话可说。还是将披风拉起,裹起了她,还是将她抱起,一步步往外间毡毯去。“我曾以为你口中的那个世界真实存在,它不仅仅存在于仙境里。可是我错了,仙境只存在于梦里,美好的梦里”
“如果一定要我偿命的话,提前告诉我……”宁尘低沉言,毫无波澜。
走出帐外时,宁尘停下脚步言“你最好先穿好衣服,马上我便让你想见到的人来见你”
两颗心跌入静夜的灰暗里,宁尘出帐后狂奔百步方停下来,此刻在他脑海萦绕的仍是王诗云那双黯淡无光的眼,仿佛这才是恐惧,才是自己所说的恐惧。是的,他无从辩解。达古日耸死在他的刀下,而刀疤脸安达索,他的每一步选择宁尘都未加阻拦,最后的惊天一爆前宁尘本就预料到了他会选择死去,会选择以复仇者的姿态同敌人们同归于尽,只是宁尘未曾料到他会用天雷这样极端的方式。即使是已有预料,但宁尘依旧没有阻止。在宁尘心中,他是一个绝望者,一个丧失了生的意义的半死人,他以为是在成全他,是以为执行他口中的尊重。最后的那一刻,宁尘不敢否认内心涌起的阴暗,那是宁尘想要营造的恐惧,是复仇者的疯狂,便是如刀疤脸那般,是恐怖主义,是白色恐惧。
宁尘撑着膝盖喘着气,心中万千烦郁难抒。抬望眼,见到月下山岗上一个身影正在练刀法。一步步走近,宁尘开口“或许你没有看错,你的玛格雅确实在那个宫殿里”
惊愕地停了下来,少年阿水不敢去瞧宁尘,其实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他只是不敢承认这一点罢了。因为当他爬出王殿时所见的是恐怖如斯,是他不敢去回想的场面,他宁愿他的玛格雅不在那里,宁愿自己看错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汤阅等已经提前劫走了一人。
“她就在那里,你去吧”宁尘指着那顶毡帐言。
少年此刻方猛地抬头瞧过来,宁尘依旧平静,“你的安达索也没有死在乱刀下,他被吐蕃人的鹰奴救了”
少年上前一步,凑近来,他凝望着,紧盯着宁尘的神色,“但他死了,被我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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