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声轻咳,宁尘回过神来,坐了下去,穿戴长靴。当宁尘迈步离去时,对着房中帐幔一角言“别光吃胡饼,多吃些果蔬,不然缺维生素”
出了房间的宁尘站在门口凝视夜空半晌,当屋内几案旁一个身影盘腿坐下后微灯方灭。
第二日宁尘起得晚了些,洗漱出来众人已经在用餐了,当宁尘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收拾东西的黎礼进来言“丝丝娘子一早便离去了,回了西州都督府,有都督府府卫相护,当无虞的”
哦了一声,似是遗憾,更或解脱。当宁尘看到空了的几案时,露出了会心一笑。
歇息半日,唐珏带来一只马队,将战马换成驼马。又有他带来的行装器物,都重新装扮起来,此时再看,这才像个西域商队。而后他引着一人过来,言是此行向导时,宁尘起身礼问“老伯可是去过龟兹?”
“老朽白兰狄,龟兹遗民”回礼,老者言。见到这个白皮肤老者,宁尘其实是有些恍惚的,恍惚于自己所处的时代,恍惚于自己所处的地方。当身后孟子吟凑近言“白氏曾是龟兹王氏”,如此宁尘便更尊敬老者几分。
这一夜睡得便踏实了,可当宁尘醒来时,脚刚沾地还未站立便险些摔了出去。此时的腿似乎不是自己的了。吓得宁尘大叫,赐名拔刀出现在门后,而后赶来的沈南缪近前察探,一边为宁尘揉捏,沈南缪言“郡王多虑了,是压到了,经络瘀滞,血液流通不畅罢了”
果真,不出一刻宁尘便又恢复如初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何流通不畅的宁尘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屋子里巡视半晌的他终还是放弃了。
吃过早膳宁尘叫来姚彝和陈子昂,“你们的任务更加艰巨,为了之后的大战,你们当确保万无一失。长安有鹊儿在,这西州便靠你们了”
宁尘对二人交代,二人点头礼答,而后宁尘满意点点头。宁尘交代这二人的任务是接应影氏商队。这次从长安出发,需要快马行军,所以所带天火院的“杰作”并不多,而大批量的是之后鹊儿组织的商队运送的,所以宁尘留下二人是为接应,留下陈子昂是因他的才干,留下姚彝也因私心,怕他身处险境。至于沈南缪也就此分别了。
商队再次出发,这次他们朝着西南方向,龟兹重镇进发。由天山南簏西行,过焉耆,至龟兹。因有天山山脉阻隔了北来的寒风,这里有丰美的草场,有娟娟的溪流,有大大小小的湖海,有美轮美奂的雪山。自西州出发这日是阳春初八日。
行三日,其间路过几个小的铁勒部族,用小米换了些羊肉等吃食,再继续前行。行七日转向往南,愈往南行,草场渐渐荒芜,残败之景愈发萦染。当这一日行至一雪山融水冲击而成的深涧滩涂时,在滩涂高处,商队驻足而望,对面是一色的红土,山丘或是沃野,都是渗着血色的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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