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位左台监察御史、后迁殿中侍御史,认得出少将军也是大有可能的。他如今自身难保,而且此人以文章,丹青为名,自视甚高,当不会拆穿少将军的”
宁尘也跟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开门往外行去。还好是滕王阁的茅厕,不然呆这么久早被熏死了,宁尘喃喃自语。又想到宇文伽为了稳妥还要待一阵才出来,也为他心疼起来。
宁尘收好了信,这里人多眼杂,准备回去后再看,和宇文伽相谈后宁尘也没了游览的兴致,便回宴厅去了,刚刚转进,就瞧见一人正踉跄站着,然后推开围坐方几的青衣婢子,宁尘赶回自己的坐处坐下,心神还未定,就听得一声金属撞击声,抬眼瞧去,竟是那人正左偏右倒的拿一银壶撞击方几中的巨大酒器发出的声响。
“沙塞三河道,金闺二月春。碧烟杨柳色,红粉绮罗人。露叶怜啼脸,风花思舞巾。攀持君不见,为听曲中新”凄惘,哀凉,宁尘仔细瞧去,原来那人正是潾水令刘宪。
他拍打着节奏唱毕,四座具表称赞,宁尘却叹息一声,缘是宁尘刚刚知晓刘宪的遭遇,所以对他的那句“攀持君不见,为听曲中新”很有感触。
没有鼓角的横吹曲少了金戈的味道,但更显苍凉,宁尘不清楚欧阳瑾为何如此,或许他心念建功立业,或许他喜欢铁马金戈,但不得不说在场的都是才学风流之人,刘宪一曲无疑将这支曲词提到新高度,也再没人接唱下去。
刘思礼起身满脸笑颜,一番称赞自不用说,当他还未提及疲倦退场,李毕已抢先提说让欧阳瑾为其奉茶,意思很明了,刘思礼开问“哦,前番说为九路寻了门亲事,不知是哪家娘子?”
宁尘听到这嗖的站了起来,却不想起的猛了竟往前栽倒一步,恰被眼疾手快的黄文曦搀住,宁尘尴尬一笑,四座皆瞧了过来。这般失态,宁尘也来不及羞愧,来不及找地缝钻进去了,索性就演起醉态来,站起后踉跄往厅中行,当瞧见还有一人正和自己相同处境时,宁尘更觉羞臊,脸红起来,也更像醉了。
是阑儿,她也站了起来,倒不至于似宁尘般踉跄扑倒,但突兀的站着也是难堪的,宁尘不清楚阑儿是在听到二人对话时站起的,还是看到自己跌倒时站起的,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了,因为宁尘听到刘思礼言“宁家郎君醉了,扶他下去歇息吧”
“不用……”宁尘趁着这醉态,发起酒疯来。
被他推开的青衣婢子还要上前来,宁尘猛的挥起左臂,张开五指做抵挡状,然后走近方几,推开糕点,趴了上去,捧起一捧酒喝了一大口,再索性洗了一把脸。周遭是一双双,讪笑,鄙夷,和讶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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